天轩煜逍

【不疯魔 不成活】 【白发戴花君莫笑】

【杂食,乱七八糟什么都看什么都写】

把酒食花,执笔行歌
未知苦楚,不信神佛
百岁无忧,毋有泪流
千万人中,望有相和

以上

【双花】高考进行时

*谨以此文纪念我从现在开始的高三生活
*返校前再浪一把

*微虐,但我认为这是个开放式结局
*喻黄,微量韩张出没



三诊成绩在众人翘首以盼间被贴在了教室公告栏上。
其实高三九班本来挺平静的。
毕竟不管考好考差,三诊也决定不了什么。
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分数。在这种班排和年排基本没有区别的理科特优班,排名什么的真的意义不大,赏它一个眼角就够了。
直到本来在教室门口和隔壁理科实验班的男朋友腻歪的张佳乐闻风而来,一蹦一跳的跳到那张A4纸面前。
门外的孙哲平余光瞟见正往厕所里走的叶修,决定先捂住耳朵,然后开始思考待会儿怎么给自家亲亲乐乐顺毛。
果然。
“叶修你他妈的滚出来!人呢!我要把你炸成烟花!黄少天你快拿你文字泡砸死他!”一声长啸直冲云霄,整栋楼都为之一震。
楼下高二的包荣兴接住差点被自己扔飞出去的包子:“我靠今天什么日子哪来的厉鬼叫得这么凄凉!”
孙哲平悄悄叹了口气,主要张佳乐这一声嚎得实在是不能用怒吼来形容,用尖叫可能更合适。
正在看成绩单的王杰希白了一眼张佳乐,幽幽的看向门外,用他的大小眼示意炸毛乐你闺蜜正抱着他家文科实验班的姘头哭呢没工夫理你。
张佳乐默默转回视线继续炸,“叶修!我草你大爷滚出!我今天一定要炸了你为民除害!我(哔——)……!”
“好啦好啦乐乐乖,乐乐别闹了,不就是又考了个第二嘛……没事儿没事儿你草叶修大爷干嘛被我草就成……”孙哲平赶紧把自家已经炸出火花来的乐乐圈进怀里揉吧揉吧安慰着。再让乐乐炸下去,他们班的钱包脸就会以“吵到同桌新杰学习”为理由凶乐乐了。
“我靠!孙哲平你要脸吗!有没有点良心!”张佳乐一拳打在孙哲平腰上,又嫌自己下不了狠手,就顺便又拧了一把,脑袋在他肩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痛痛痛乐乐你轻点!”
“装吧你就,我压根儿就没使力。”张佳乐白了他一眼,拉着他的手走出教室。高三都在顶楼,张佳乐直接拉着孙哲平去了天台。下午的阳光刺眼,孙哲平用手挡住眼睛,乐乐脑袋后面辫子一甩一甩的。
“说吧,你考了多少?”张佳乐松开手,回身面对孙哲平,脸上罕见的没有带笑,眼睛直勾勾的对上孙哲平到处乱转的眼珠子。
黄少天为什么哭,他们两个都清楚,黄少天成绩很好,喻文州也确实优秀,但喻文州他手速太慢做不完文综卷子,总分数怎么也不够考上北大。
孙哲平曾经和张佳乐一样在特优班,但在在高二上期因为手伤少上了半年课,成绩再不如以前,被降到了实验班,也再考不上张佳乐能考上的清华。
“我……老样子了。”
孙哲平苦笑着偏头避开了张佳乐的目光。
张佳乐没有说话,伸出手,主动抱住了孙哲平的腰。

离高考只剩下几天了。
张佳乐肆无忌惮的拉着孙哲平的手。
都是十几岁的人了,他有他的梦想,大孙也有大孙的目标。
究竟是大孙重要,还是梦想重要?
张佳乐有答案。
但他还是会拉着大孙去天台,眼神迷茫的看向远方。

其实所有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注定是你赴你的琼瑶宴,我煮我的阳春面。他知道他不会为了大孙放弃清华,就像两年前大孙不会为了他拒绝特优班,一年以前他没有为了大孙留在实验班。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
张佳乐知道自己会一直走下去,不论有没有孙哲平。
孙哲平也知道,所以他也会走下去。

“大孙,我……”
“嗯,记得照顾好自己。”

6月9日的阳光依旧刺眼。

【喻黄】尘埃落定

*娱乐圈背景
*暮年设定
*可能有一点点虐
*旁观者第一人称



“你不知道他有多迷人,”喻文州先生对我说,脸上带着温柔到骨子里笑容。

我以为喻文州先生不会同意我来做这个专访,他与黄少天先生毕竟早已离开了这个圈子,不愿意回到人们的目光下也很正常。没想到他不仅同意了,还主动邀请我去他家做这个专访。
“是想聊少天?”电话那头的先生似乎是笑了,“那就来我家吧。”
先生的家坐落在城郊的一片别墅区,说不上奢侈,但也确实不便宜。安静但不偏僻,环境很好,而且附近还有一家很大的市立医院,实在是一个养老的好地方。
先生亲自来给我开了门。小院里种满了花花草草,错落有致。先生大概是注意到我的目光,笑着向我解释道,“是少天说院子里太空,没有活气,我们就种了些花草,好看吗?”
“好看。”我点头,确实很美,春末夏初南方下午三点的阳光和先生的笑容一样柔和,栀子花和橘子花的香味混在一起,明媚干净。屋子不大,也只有一层。到处都是两个人一同生活的痕迹,两双拖鞋,两个杯子,两把椅子,而且基本都是舒服的蓝色,“少天喜欢蓝色。”先生领着我参观,卧室里的大床上铺着海蓝色的床单,床上放着两个枕头。“这些年我们一直都呆在一起,除了工作,几乎从来没有分开过。”
先生将我引进会客厅,安排我坐下——那里早已摆好了两个茶杯,茶还滚烫着,应该是算着时间提前准备好的。“经常熬夜的人要多喝绿茶。”先生笑得眉眼弯弯,白发被落地窗里的阳光染成了金色。
“小朋友,开始吧。”
“先生,”我稍微有些急不可耐的样子似乎是逗乐了他,先生笑得更灿烂了。“您为什么会同意我来做这个专访?”
“大概是不想就这样被忘掉吧,”先生想了想,慢慢道,“少天是希望人们记住他的,这件事他做了大半辈子。我是不太在意的,但这是他的愿望,我当然会陪他一起实现。所以觉得这样的方式,他也许能被在记住一次。”
“据我所知,先生的经典电影“荣耀”系列里也有黄少天先生出演吧。”
“是啊,他在《总章》和《国家荣耀》里面都有出镜,在《蓝雨》里他还是男主。但他是个歌手,自然是希望人们是因为音乐记住他。”
“据说黄少天先生在音乐方面打破了七八项吉尼斯记录纪录?”
“嗯,这倒是——他还搞出过一个什么每分钟内歌词最多的纪录。录歌那几天我正好刚拍完一部电影,在休假,于是就一直陪着他。因为歌曲实在是有些难,我头一次见他唱了一整天都还是觉得不满意,最后终于录完了,他从录音棚里出来就扑到我身上,说这辈子都不想再唱rap了。”
喻文州先生笑出了声。回忆起有关于黄少天的往事时,他的眼睛里流淌着无限温柔,凝成那个人的样子,烙在瞳孔里,历久弥新。
所谓爱情,大概就是他和他瞳孔里的倒影吧。
“第一次见到少天?......那一年我23岁,刚刚被封影帝。少天当时还是个不出名的小歌手,人好看又有才,于是公司想捧他——但说实话公司对于捧歌星全无经验,前期很不成功,还给少天招了一大帮黑。”先生微微眯着眼,像是看到那个人又站在自己眼前,“后来公司找我,问我能不能陪他拍个mv试试,看他的演技能不能去当演员。”
“那就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衣服穿得很潮,身边没有带助理,正和导演聊得特别开心。我一直以为他那样大男孩模样的人应该不会用香水,用也该是讨女孩子们喜爱的花果清香,没想到他身上会有那么沉寂的香水味。我记得那个香水叫冥府,是一种沉重的香灰的气味。一个外向开朗的人,喷着这样的香水,躯壳下的灵魂应该是何等的坚强和孤独——这时候他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你不知道他有多迷人,当时我就想,我想爱他。”
先生停下来喝了一口茶。他的语速偏慢,温柔而眷念的讲述着。
“他确实很优秀,演技也不错。但我觉得他不适合当演员,镜头怎么能诠释他的美!只有在聚光灯下,在舞台上,在那些音韵里,他的美才能被展示。我去找魏琛,就是当时的总经理,我说重新给他换个合适的经纪人,他就能发光。”
“魏总亲自给他当了经纪人。他果然没有辜负任何人,快速变成了当时乐坛的第一人。他很傲气,从来都不会认输,就算是累的受不了了也要死撑下去。年轻的时候经常开演唱会到凌晨,睡一个小时又赶着去拍真人秀,来不急好好休息,又坐红眼航班赶着去拍广告。有句话说得好:你不能跟事业抢男人。当时的我能做的,也不过是悄悄找真人秀的导演,求他多给少天一点戏份。”
“那时候我为了能多陪陪他,用尽了各种理由,什么教他演戏,让他教我唱歌,新片上映了陪我去看,没事晚上一起吃个饭,简直像个幼稚的高中生,在心上人身边绕来绕去的强调自己的存在。”先生有些好笑的摇摇头,再次喝了一口茶。“喜欢他的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他,怕他吓着结果这么畏头畏尾的,反而让少天抢了先。那天是我生日,他郑重其事的对我说,喻文州我喜欢你,我把我自己送给你好不好?我们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后来我问他为什么敢表白,他红着脸说郑轩给他保证我肯定喜欢他不会拒绝他的。郑轩是当时我的助理,和少天关系挺好。”
“我们是公众人物,公开关系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魏总一口咬定一定是我把少天带坏的,一天到晚跟我叨叨。就算是我求的婚,那也是少天先表的白。我们只是谈了一场恋爱,并且决定结婚——这有什么错?但当时舆论还没有现在这么开放,大家视同性恋为洪水猛兽。况且我们也不是同性恋,我们只是爱上了一个恰好和自己同性的人。最后我们选择在英国公开关系,举行了婚礼。事实证明有了外媒的缓冲,消息传回国内时,也没有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能遇到少天,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说这句话的时候,先生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声音轻柔但坚定。他专注的看着桌上那张已经有些褪色的照片,那张他们的结婚照。先生的脸上早已布满岁月的痕迹,但我能看到,年轻英俊的先生亲吻着爱人的额头,轻柔但坚定的为他带上戒指,牵着他的手,走向属于他们的地老天荒。
“我爱他。”他喃喃的说。夕阳被泼洒进客厅,金橙色渲染着先生温柔到骨子里的眉眼。

两个星期后,喻文州先生在睡梦中安然辞世,时年八十二岁。
黄少天先生在一个月前已经先一步而去,时年八十一岁。